近期,保险行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12月5日晚间,保监会下发监管函,针对万能险业务经营存在问题,并且整改不到位的前海人寿采取停止开展万能险新业务的监管措施;同时,针对前海人寿产品开发管理中存在的问题,责令公司进行整改,并在三个月内禁止申报新的产品。对其他在万能险经营中存在类似问题的公司,保监会正密切关注其整改进展,视情况采取进一步的监管举措。针对互联网保险领域万能险产品存在销售误导、结算利率恶性竞争等问题,保监会已经先后叫停了包括前海人寿、恒大人寿在内的6家公司的互联网渠道保险业务。
这一监管措施,对于高歌猛进的前海人寿,可谓当头棒喝。2016年1-10月,前海人寿原保险保费收入仅为178.14亿元,而保户投资款新增交费则高达721.42亿元,万能险在保费收入中的占比超过了80%,现阶段正是各家险企一年一度冲击“开门红”的时候,一般来说,险企在第一季度的销量要占到整年的五成左右。停止前海的万能险业务,将导致前海人寿保费收入急剧下滑。前海人寿将面临巨大的流动性压力以及退保压力。
过去一年,以宝能系、恒大系、安邦系等为代表的险资,在A股纵横捭阖,横扫包括万科A、南玻A、格力电器、中国建筑、梅雁吉祥等40余只股票。诸如宝能系入主南玻A,并引发高管集体离职,恒大系“买而不举”多家公司短线操作获利等行为从“宝万之争”到撤换南玻A高管层,宝能系“入侵”上市公司为市场侧目而视。险资频频举牌低估值、高分红、股权分散股票的主要原因之一是:负债端保费的快速增长,当下低利率周期下,给投资端留下巨大压力,高负债成本要求险资加大蓝筹配置比例,权益法核算有益于增加保险公司业绩,“偿二代”体系下配置大盘蓝筹有利于降低资本占用、改善偿付能力。使得前海人寿、恒大人寿等为代表的险资,将眼光瞄向A股市场。频频举牌的保险公司在分散投资压力之时,逐渐迷失在追逐高收益的路上。
对于险资举牌行为而言,原则上未违犯法律,因为法律并没有禁止险资举牌行为;也未违背相关行业规定,险资投资基金和股票投资比例并未超过30%;并且国际上险资举牌也很正常投资方式。为何在我国引起如此大的争议?其主要原因为部分险资的资金来源往往带着较高的杠杆,使得原本的避险资金变成了机构配置“风险资产”的主要杠杆资金来源,潜在风险激增。同时我国险资举牌事件较多是恶意的短期投机套利行为,较少考虑企业的长期经营发展。一些险企运用杠杆资金直接举牌,或为其他机构的举牌行为提供杠杆和场外配资,其目的是获取资源、最大限度榨取所投资公司的潜在价值,并不顾及所投资公司的短期震荡和长期发展。
当然,这次争议与保险行业中个别公司简单粗暴的特定行为相关,但并不能代表整个保险行业。纵观近两年以来,股市、互联网金融等领域,不断暴露风险和监管困境,分业监管的模式和混业经营的趋势,不断产生矛盾,市场不断呼吁,改革当前的金融监管体制。随着混业经营对监管的倒逼,当下的金融监管体制,或有新的形式值得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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