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2日美国参议院以51票对49票通过了共和党税改法案,只需国会调和两院分歧、两院投票,总统就能签字、立法。这可谓特朗普税改的重大胜利。
然而这么“好”的政策,为什么有49票反对?芝加哥IGM小组展开的对42位经济学家的调查中,只有一位认为税收法案将令“GDP远远好于现状”。而联合税务委员会(JCT)出台了参议院法案的动态分数显示,未来十年的税收成本将超过1万亿美元,对GDP年增长率的贡献不到0.1个百分点,长期的产出效应可能会更小甚至是负面的。
从公平与效率两个方面审视此次特朗普税改方案对美国经济增长的长期影响。
从公平角度出发,经济发展停滞时,财富分配不平衡将会成为主要问题。这种不均主要体现在贫富差距,以及企业与个人收入的分配上。1980年以来,相对于英法,美国的贫富差距拉大更加明显。目前,美国前1%人群占有近40%财富,这个数字在1980年之前是25%。1950年代以来,收入累进税占比国民收入从2%增加到7%。部分增长可以解释为美国的劳动力增长,但主要原因仍是税率:从2%上升到15.3%。同时,企业利润税占比国民收入从5%下降到2%。企业利润的实际税率从1955年的50%下降到如今的22%。
但特朗普的税改其实扩大了这种财富分配的扭曲。根据联邦税务委员会和CBO的计算,到2027年,收入在4万到5万美元的人将多缴纳53亿美元的税收,收入在5万到7.5万美元的人将多缴纳40亿美元的税收,而年薪100万美元以上的富人将获得58亿美元的减税,这仅仅是个人税的影响。
从效率来看,降低公司税并不能带来商业投资的大幅增加。从2000年代初以来,美国GDP税后利润的份额已经几乎翻了一番,对投资率没有任何有利的影响;英国自2008年以来逐步将公司税率从30%降至19%,但结果显示,没有明确的投资收益,降低公司税率仅仅是股东的意外收获:公司选择回购股票或提高股利分发减税获得的现金。
美联储主席耶伦提到:“缓慢恶化”的生产率增长将继续阻碍美国的长期前景,抑制实际工资增长的潜力。可惜的是,此次税改并没有实际措施可以真正鼓励投资。
里根税改的成功一是由于调整了个人税收结构(对穷人减税更多)促进了消费,二是因为税改期恰巧是劳动生产率大跃进的时期,而劳动生产率与科研支出息息相关。1970-1980年美国虽然处于痛苦的滞涨中,其研发增速却增加到15%左右,而现在这一数字仅仅在5%。
面临民粹主义、狭隘的民族主义和经济问题政治化这三座大山,政治家往往被短期民意绑架、被政治程序锁定,不敢突破意识形态束缚,这几乎是普遍的行为模式,这一点在最近的希腊危机中表现得最为明显。为了18年底的中期选举,特朗普税改虽然高效推进但并没有仔细考虑真正可持续的经济增长模式,公平(短期内提振消费)与效率(长期经济引擎)尽失,而是任性得将税改带来的财政赤字扔给继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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